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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期:小河抒怀(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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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cn 发表于 2019-7-30 16:56: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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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抒怀
○齐平

  在生我养我的村庄(姜各庄后程庄齐庄)北面,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这条河究竟诞生于何年何月、系何人所挖?村里无人知晓。记得爷爷在世时,我就曾多次问过老人家,他总是说这是一条非常古老的小河,很久以前就出现了。从高处向下俯瞰,这条古老的小河犹如一条长长的龙蜿蜒在冀东平原上,它西起滦河,东至渤海。几百年来,无声无息、默默无闻地哺育着成千上万名岸边儿女,赢得了几代人的广泛赞誉。每当人们谈论这条小河时,总是不约而同地称之为“母亲河”。许多人认为,只有用“母亲”这一最令人尊敬的名称冠之,才能确切表达岸边儿女对她的深情厚意。我虽然离开这条小河已有45年,但因为她对我有过不少养育之恩,所以用笔来抒发对她的情怀。
  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都是在她的怀抱中度过的。1974年底,刚满18岁的我离开家乡,踏上了奔赴海南岛卫国戍边的征程。岁月匆匆,想不到一转眼在那里戎马倥偬20余载。长期的兵营生活使我忘记了在家乡经历过的许多事情,但这条小河却一直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中。她始终是那样的美,那样的可敬可爱。这条小河虽算不上很宽阔,最深处也超不过两米,但却水质清清,鱼儿多多,常年流淌不断。在灿烂的阳光照射下,浅水处波光粼粼,水清见底,成群结队的小鱼自由自在地嬉戏、觅食,它们是那样的无拘无束、活泼可爱;深水处也常有一群群黑乎乎的东西游来游去,不用说这都是一二斤乃至三四斤的大鱼正在水中遨游。河边漫步,总会看到岸上有人在撒网捕捞,收获颇丰。望着他们那种独特的喜悦表情以及一个劲儿地向鱼篓中投掷鱼儿的神气劲儿,儿时的我眼馋得不得了。有时候我真恨不得立即长成一个大人,亲手提着鱼网,美滋滋地撒上几下,弄几条大鱼,好在父母面前显示夸耀一番。
  这条河一年四季从未间断过对家乡父老的给予和奉献。春天,人们把水车架在岸边,不停地浇灌着刚刚返青的麦田,小苗像婴儿一样,喝了她的乳汁后长得又黑又绿,根粗叶繁。每当微风吹拂时,麦苗随之摇曳,远远望去像一片片油光锃亮的绿色海洋。夏天是小河一年中最繁忙、最热闹的季节。男人们在田间里忙碌了一天后,总是不约而同地先来到河边,在这里痛痛快快地洗个澡,然后才笑眯眯地回到各自的家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驱走一身的劳累和疲倦,只有这样才能吃饭香甜,入睡安眠;女人们亦常常来到河边,有的站在岸上看热闹、有的蹲在河边洗衣服,还有的干脆也学着男人们的样子穿着衣服跳到河里,看上去活像一个个刚刚被大雨淋过的“落汤鸡”。然而玩得最欢、最开心的要数包括我在内的那些小孩子们。记得当时我们玩得花样可多了,诸如两手捧水撒向对方、互相潜入水底打电话、先用泥巴抹成一个泥人再突然潜入水下等,大人们的嬉笑声和孩子们银铃般的吵闹声交织在一起,在河面上荡漾得好远好远。秋凉时节,善良多情的小河似乎还在想方设法为人们保留着余温,照样以包容万物的博大胸怀和气魄,让人们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偶尔洗上一两次晚澡;腊梅怒放,千里冰封时,光顾此河的大人们虽然寥寥无几,然而孩子们却照样玩得很欢。这时,我们大都喜欢在冰面上划冰车、溜光光、打地猴等。也许是玩得太开心的缘故,常常很晚很晚才回家。为这,没少遭大人们斥责。
  我想,家乡的土地之所以多彩多姿,之所以成为冀东有名的鱼米之乡,都是因为有了这条小河的点缀和无私奉献。她虽然比不上长江、黄河那样汹涌澎湃,但她那纯朴善良、只讲奉献不讲索求的美德以及那种独特的乡下野性美,却永远让人尊重、让人怀念和向往。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如今这条小河虽然外形依旧,但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韵。站在小桥上望着这条瞒目疮痍的母亲河,我仿佛看到了她正在流泪、正在呻吟、正在乞求着人们的紧急救助。她是多么渴望人们能早一点儿把河床上那一道道围埝、一个个深坑、一条条直通厕所的排水沟清除掉?多么渴望能早日摆脱枯竭、恢复往日那种常年流淌不断?
  俗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岸边人难道不应该认真考虑一下母亲河的这种合理要求吗?
(作者齐平,退休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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