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踩踩                       亲亲的我的宝贝
                          ◆晟斓
             
  每晚的黄金时间,我习惯于坐在书房或选本好书来读,或静坐观心,柔和的灯光下,舒缓的音乐轻轻弥漫,周身如释重负般的轻松。那一晚,和往常一样,我又象条小鱼游弋在白纸黑字间,享受着别样的快乐。
  客厅里,刚刚出差回来的先生正兴致勃勃地和儿子开心地聊天儿“爸爸不在的时候,你可要保护好妈妈,因为你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我会的!有事儿就给你打电话。”儿子回答得很干脆。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的对话不断飘进我的耳朵,我的目光再也无法专注地停留在铅字上,那一刻,心海泛潮,心中充溢着并不久远的往事,一个个难忘的瞬间显现在记忆的底片上,感觉很美,美得生动。
  婚后两年半的时间里,我和先生沉浸在甜蜜、温馨、幸福的二人世界里,如愿、充实地过着每一天,并未觉出婚姻对我们有多大的改变,孩子气十足的我们有意无意地总在回避着Baby的话题。
直到千禧年,一个令自己心动的想法日渐清晰地萦绕在我的脑海。当我把活泼可人的外国宝宝画片贴在卧室,每每深情地望望;当我把大大小小难以计数的毛绒玩具反复、精心地梳妆摆放,时不时搂在身旁,我猛然发觉:这些举止早已不单纯是童心未泯的味道,二人世界这么久,是在盼一个小宝宝!温情的目光注视着漂亮的宝宝画,心中弥漫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
  这才发觉??许多的不经意,竟然是在为未来的宝宝坐着全方位的准备:书橱中日益增加的书籍、杂志,让自己受用的同时,也在为宝宝营造一片书香;格外留意育儿常识,不间断地搜集、整理,乐此不疲;逛超市看到漂亮的婴儿用品,就挪不动步子,总在心中偷偷计划将来的添置;没事儿总爱想象,如何把朝阳的房间布置成鲜艳、俏丽的婴儿房……一部美国的《小鬼当街》,更是让我的想法根深蒂固,那聪明、可爱的小宝宝让我喜欢得不得了,梦中总会有个小Baby偎依在我的身旁。从想宝宝的这一刻起,我特意准备了一个漂漂亮亮的本子,随时记下一位未来母亲、准母亲、母亲的心路历程。
都说女儿是贴身小棉袄,所以一直期盼能有个女儿??可以精心地给她梳小辫子,把她打扮成漂亮的小公主,让她跳芭蕾、弹钢琴,女孩儿修身塑形,艺术气质不可少……先生也口口声声地说他也喜欢女儿,因为可以象我!
  成为准妈妈后,我与腹中的小生命有着强烈的心灵感应,在孕期的每一个梦里,总会有一张可爱的男孩儿的笑脸,无一例外。孕27周的B超检查清晰地告诉我们,健康成长的宝宝是个男孩儿!先生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一反常态地欣喜“谁不喜欢儿子啊!”原来他一直在伪装呢,够坏!
原来腹中伸胳膊、蹬腿儿,不“安分”的宝宝是个男孩儿!我惊异于梦境与现实的巧合,暗笑自己精心取的那么多女孩儿的名字从此可以弃之不要,知道小宝宝发育正常,性别、丑俊又何足紧要?每一个准母亲的要求都是这么少!
  从没有哪一个冬天如那一年让我感觉如此的温暖??一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和我的生命紧紧相连!创造了新生命的我,心中永远是鲜花开放的春天!
  母子见面的那一刻,我始终提醒着自己别在麻醉中慢慢睡去,儿子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模样让手术台上的我眼中充满晶莹!从此,每每凝视儿子熟睡的面孔,我的嘴角都会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儿子的第一声啼哭、第一次微笑、第一声呼唤,儿子长出的第一颗乳牙,迈出的第一步,送上的第一个吻……如此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中,小家伙能翻会坐了、能爬会站了,能说会唱了,能跑会跳了,上幼儿园了……儿子点点滴滴的成长带给了我无尽的欣喜。
  习惯将嵌着儿子照片的相框放在办公桌上,望着他有故事的笑脸,我毫不掩饰自己虔诚欢悦的爱流在脸上。
  因为看过动画片《大耳朵图图》,相继无偿献血的先生和我在儿子眼中都是英雄呢。那日儿子一进门就嚷着要给我找剪刀、绷带,他以为妈妈受了皮外伤,急需要包扎:)
  有一段儿时间,儿子总爱问我相同的问题??“妈妈你爱我吗?喜欢我吗?”而后在我的脸上啵个不停。原来,在他幼小的心里,早已经很在意妈妈的爱了。
忙碌多日,很少有闲暇、有精力陪着儿子无所顾忌地痛痛快快玩一场。每每加班回来,拖着沉重的脚步疲惫地上楼,抢着开门的儿子总是眉开眼笑地跑出来,用撒娇的口吻大声呼喊着“妈妈!妈妈!”连搂带抱“鸡啄米”式地在我的脸上亲了又亲,那一刻,所有的劳累顷刻化为乌有。他总是说“妈妈的脚步声和别人不一样。”
  心细的儿子很会体贴人,看爸爸妈妈累了,他会跑到我们的身后,用他胖乎乎的小手给我们捶捶背,捏捏肩膀;遇爸爸妈妈生病了,他会准时提醒我们吃药,替我们拿剂量准确的药片,端水递纸巾……最爱给爸爸妈妈帮忙,一声“OK”,早已“嘟嘟”地付诸行动了,尽管有时会越帮越忙:)
  搞笑的儿子总是带给我们数不尽的笑料??爷爷张大嘴巴教他读拼音“a”,早已熟识的他一句“大灰狼来啦”让我们所有的人一起笑倒:)他曾把“小手放在膝盖上”误听成“小手放在裙带上”,把“小小律师”误听成“小小力士”:)今年春天,曾经带儿子去参加了一次婚礼,小家伙儿老是围着新娘子转,回来的几天内,他一直沉浸在那种喜庆的气氛里,我告诉他等他长大后也要当新郎、娶新娘的,儿子笑咪咪地看着我,亲昵地搂着我说“你就当我新娘子吧!”我问他原因,他张口就答“因为你漂亮。”我们相视大笑:)
  心地善良的儿子看到广场上拔个儿脱皮的泡桐树裸露的白白的树干被人肆意刻写刻画,总会问我小树疼不疼;看到街上衣衫褴褛的老人,总会问我他们饿不饿,冷不冷……
诚实的儿子犯了诸如打翻水杯,弄脏衣服此类小错误,总会先跑到我的身边说“对不起”,及时承认错误。
  ……
  儿子真的长大了,个儿长高了,讲话大气了,对我们的称谓也日渐由奶声奶气的“爸爸、妈妈”慢慢变为“爸、妈”了。
  三年前,儿子断乳的时候,我就深刻地体味到??我会陪着儿子慢慢长大,却无法永远拥有他。记得那时,同事拿着刊有我文章的杂志、报纸笑称:等我的儿子上了幼儿园,上了小学我还不定怎么善感呢。儿子一天天长大,一步步迈进,我惊觉自己少了些许不必要的担心,成倍增多的是信心,是希望,是欣慰!
  爱、希望和幸福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最好的礼物。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我祈愿儿子开心、快乐、健康地成长,拥有善良、正直、诚实的品行……
  敲打至此,我把宝贝叫过来,搂在怀里,对他重复说了那句“有个儿子真好!”

  (2005.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