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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儿是我一个特殊的网友,我和她认识后成为朋友是一种必然,我对她的伤害则纯属无意,然而却推不掉我的责任。
        我和冬儿失去联系已经三年了,但是至今想起她的时候心里还是那么柔柔的,潮湿而温馨。从那时候到现在我仍然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我对她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不知道女人和女人之间会不会真的有那么一种类似恋爱的情愫存在着,我理解同性恋,但我绝对不是,为了这个,我经常迷惑于自己的情感,好像我至今不懂恋爱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认识冬儿是在一个普通的聊天室,我那时的身份是尘缘,我一直喜欢用一些很中性的名字,也经常和人家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在我看来,聊天就是快快乐乐的打发多余时间,我不会和人家说身边人身边事,也不会和人家攀谈彼此的六宗五族以及生活环境,为此在很多人眼里我是不真诚的,但是我宁愿在他们那里做一名虚伪者,也不要那份用我的户口资料换来的真诚。
        冬儿似乎也是这样一个女人,或许很多人理解不了我们的聊天方式。比如,冬儿说三加二等于七,我赶快说,是啊,我也曾经得出过这样的结论,真他妈不知道地球人怎么搞的,至今没一个明白人知道三加二得五是错的,还这么一代一代的误导着孩子们。她说,咱俩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也弄个什么奖。我说,千万别,咱俩人单势薄,你忘记布鲁诺怎么死的啦?血淋淋的教训呐!她说,她家住在西子湖畔,我说,听你说话就水灵灵的。她说,不过最近已经搬家到黑龙江了,我急忙接口说,难怪这两天你口气有点冰冷。然后又在故作沉思之后大拍脑门儿,瞧我这记性,前几天的确有一阵香风从南往北飞去,还奇怪什么现象呢,现在才明白原来是美女搬家。她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我说,我别名叫四库全输。她笑,四库全输了呀。我说,是啊,输了四库金银珠宝,输的就剩下一个尘缘了,一会儿估计也该没了。 她问,为什么呢?我说,输给你了呗。
        我们就这样天外海内、逆转时空的胡侃着,再怎么不沾边儿的事和物我们都能给它弄成近亲。一会儿从关雎侃到外星,一会儿从鲲鹏聊到案板上的鱼,她说大象和蚂蚁的婚姻是世界上最完美爱情的诠释,我一个劲儿的点头同意,因为我刚才还看见那对结婚多年的大象和蚂蚁背靠着彼此看远山;我说昨天拉着夸父一起把太阳追得通身大汗,她忙证实我没吹牛,因为那时候她正和后裔商量怎么把那个跑的最快的太阳射下来,如果不是发现我紧跟在后面怕误伤的话,不知道今天的地球人还会不会见到光明。。。。。。我们就这样被自己也被对方笑的脸酸牙疼,时光在我们愉快的神侃中飞快的溜走。
        在那段时光里,我们几乎每天都在那个因为彼此不再普通的普通聊天室见面。我感知着冬儿的活泼和可爱,我知道她是一个温柔善良又不失调皮的小女人。然而,却忽略了她对我的感觉。直到有一天,她问我,尘缘,你每天这么和我聊天,你老婆不生气吗?顺嘴胡侃习惯了的我,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她敢生气我就休了她,男子汉大豆腐何患无妻。把这话发给她以后我才‘啊’的一声,天,原来她把我当成了男人。这才想起,我们聊天很久从没问过对方的性别年龄,冬儿这个名字以及她的女人味儿让我从没怀疑过她的身份,但是那个傻傻的小女人却一直把我当成了男人。乍惊过后,索性将错就错,以一个男人的口吻,开始忽悠她。
        在我们胡侃之余,她也曾经讲过生活中的难题,我以一个知心朋友的身份给她讲一些谁都明白只是很难做到的道理,讲一些淡定的人生态度,也许正因为我是女人,和男人相比之下更懂得怎样哄她开心,也有着男人没有的细腻,只是我绝想不到她会爱上我。直到我以一个女人的敏感觉出她对我的感情已经不再是友谊而是爱情的时候,才意识到我犯了多么不可原谅的错误。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爱情,我不敢在这个时候告诉她我是女人,我怕伤害这个我非常非常喜爱的小女人,可是,不告诉她却更是不道德的欺骗。
        一筹莫展中我几天没再去那个聊天室,却分明的感觉到了对她的牵挂和思念,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然后,我就换了一个以前和她打过招呼的女人的名字和她说话,知道了她在四处寻找尘缘。我慢慢的用姐姐的身份开始接近她,尘缘也因为工作很忙的原因开始疏远了网路,我也真正的以女人的身份开始和她亲近了起来,也时常和她谈到尘缘,逐渐的让她明白了事实真相。她在哭过之后原谅了我,只是,我们的聊天再没有了以往的那份惬意和轻松。
        后来,我们的联系逐渐淡了起来,再后来,我知道她和我一个很有才华很优秀的网友终于网恋的消息,这个多情的可爱的冬儿啊,我知道她值得所有人爱她,包括女人。再后来,我看到她发在网络中的一篇短文《纪念我永远不再回来的朋友--尘缘》,我知道她已经彻底的原谅了我,而且,我也知道,尽管我们不再联系,但是我一直在她心中,就象她一直在我心中一样。